在新的历史起点继续解放思想,要求我们确立起马克思的实践思维方式,以实践为基础,研究、建设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29年前,由“实践标准”讨论开启的思想解放,帮助我们冲破“两个凡是”和极左思潮的樊篱,对混淆的思想、理论和路线是非拨乱反正,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探索的逻辑起点和历史起点;29年来,立足改革开放的实践解放思想,引领我们突破传统社会主义模式的思维框架和把市场与计划作为姓“资”姓“社”制度标准的一系列思想干扰,探索开拓并逐步形成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重要特征之一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使中国走上了全面现代化的快车道。
然而,经济转轨关键期社会全面变革面临的问题,和社会转型加速期发展遭遇的矛盾,与人口、环境和资源等全球性挑战相互交织且共时显现,容易使有些同志在扑朔迷离的矛盾和问题面前对改革开放之路产生困惑,以至动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信念。因此,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央党校的重要讲话中旗帜鲜明地指出,必须“毫不动摇地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强调“解放思想,是党的思想路线的本质要求,是我们应对前进道路上各种新情况新问题、不断开创事业新局面的一大法宝,必须坚定不移地加以坚持。”
解放思想,作为党的思想路线的本质要求,绝不是某些人理解的胆大妄为,其理论的源头活水是马克思的实践思维方式。实践思维方式是马克思哲学及其全部理论的根基,它认为社会生活本质上是实践的,物质生产是首要的最基本的实践;社会历史的发展动力,既不是源自人们的意识形态,也不是来自凌驾于社会之上的外部力量,而是根源于人类的实践活动,并受制于实践活动的客观规律;实践不仅是人和社会生成的基础,也是认识的基础,是理论的出发点和归宿。
可是,很长一个时期,我们却没能正确领悟和全面把握这一实践思想方式的丰富内涵,对于实践观点也主要着眼于认识论的视角,热衷于发现实践与理论的简单对应关系,以及马克思主义原理的直接肤浅套用,以为社会主义由空想向科学的转变就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最后完成。因而,我党历史上、社会主义建设中所遭受的挫折,多次包含虽依“马克思本身”的思想按图索骥,却深受教条主义之苦;虽不断告诫“实事求是”,却曲解实践的唯物主义内涵的奇怪悖论。29年来的一次次思想交锋和一步步改革进展说明,满足于一时一事的思想解放,未能真正完成向实践思维方式的转换,仍是自觉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钳制因素之一。
在新的历史起点上继续解放思想,要求我们确立起马克思的实践思维方式,以实践为基础,研究、建设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首先,必须依据现实的实践活动来认识社会主义。
“我们要牢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国情”,注重分析当前我国全面参与全球化的新机遇新挑战,研究社会实践的新矛盾新课题,把握发展的新要求和人民的新期待,一心一意致力于科学发展;而不能凭借任何人的主观想象,一厢情愿地仅按理想状态(不论是何种理论或何种经验)去认识和理解社会主义。
第二,必须依凭现实的实践关系来建设社会主义。
社会主义,就其实质而言,是对资本统治关系的否定,但是社会主义本质与其在特定社会条件下的现实展开却不是直接同一的。今天在中国怎样建设社会主义,不是由科学理论本身直接规定的;我们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通过发展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去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这不仅受到由我国生产力落后和发展不平衡所决定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实践关系的制约,而且受到全球化背景下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并存发展的实践关系的制约。
马克思晚年在回答关于“社会党人如果取得政权,为了保证社会主义的胜利,他们在政治和经济方面的首要的立法措施应当是什么”这一问题时指出:“在将来某个特定的时刻应该做些什么,应该马上做些什么,这当然完全取决于人们将不得不在其中活动的那个既定的历史环境。”因此,我们必须依据现实的实践关系、依据当代中国和世界历史的潮流和走势去建设社会主义,逐步展开社会主义本质的丰富内涵,而不能自我束缚于凝固化的观念之中,困顿在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绝对对立的定式中,人为地超越实践活动的现实条件和社会关系去架构理想主义的亭台楼阁。
第三,必须依托现实的实践过程来发展社会主义。
作为理论、运动和社会制度三位一体的社会主义,是一个动态的现实过程。社会基本矛盾的运行规律及其总趋势贯穿于整个社会主义过程的始终,但在这一长期过程的不同历史阶段,以及不同的民族、国家或地区,发展社会主义事业的现实过程又是各具侧重点和呈现变动性、多样性的。同一社会规律在不同历史阶段或不同现实条件下的实现形式是不同的。当前以实践为基础继续解放思想、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要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一是大力解放和发展生产力,二是让全体人民分享发展的成果。从而体现当代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尺度与价值尺度的统一。 (作者邱飒爽系江苏省委党校哲学部副主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