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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国家的反行贿法及其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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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廉政网  2007-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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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世界上有35个国家签署《反行贿公约》。这项公约规定"公司不应当直接或间接提供、承诺、给予或要求贿赂或其他不正当利益来获得或维持商务活动",无论是在何处都要坚持这个原则。

       美国的《禁止对外行贿法》已颁布了25年之久。这项《禁止对外行贿法》对国外的子公司具有同样的约束力。但是,他们认为,只要其他国家法律达不到他们自己的标准,他们在国际合同竞标中就会始终处于劣势。《禁止对外行贿法》规定,美国公司向外因官员、政党官员和候选人行贿均属违法行为。美国司法部估计,从1994年初到2001年初,"美国政府在价值达2000亿美元的400多起国际合同竞标中发现外国公司有严重行贿的迹象。"美国当局认为,"这种现象是全球性的,在7年的时间中,来自50多个国家的公司涉及在全球100多个买方国家中行贿。"言外之意就是,美国公司因此可能最终输掉了这些合同。

       美国政府很难阻止美国公司的子公司在众多尚未签署《反行贿公约》的国家中行贿,也很难阻止它们在很多业已签署《反行贿公约》的国家中这么做。美国司法部提到的一些行贿案件也可能是美国跨国公司的子公司所为,因为它的反行贿法尚未健全,其漏洞足以让这些跨国公司钻空子。

       美国的《禁止对外行贿法》适用于在美国注册的公司和任何一家在美国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外国公司。1998年,其海外适用条例延伸到包括外国公司在美国领土上的行贿行为。从理论上说,它也可能(但实践中很少发生)要求美国母公司为其外国子公司的违法行为负责,"如果他们授权、指挥或控制了涉嫌行贿的活动"。

       美国有关部门认为,国外的反行贿法效率很低。这些付款被用来促进企业的日常事务需要--帮助通关、获取许可证等等。在美国上市的两家英国跨国公司(BP公司和联合利华公司)一年前对英国的一个委员会承认,它们也采用"好处费"的办法。英国贸易和工业界承认,政府对"好处费"没有明确定义,也没有准确指出它和贿赂有何区别。《禁止对外行贿法》的一项修正法案明确规定,"为促进政府日常行为而支付的款项"在美国不属于贿赂。这是反行贿法的一个漏洞。

       长期以来,所有涉及对外支付的行贿案只针对美国居民,而且案件数量也不多。监督上市公司遵守美国法律是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责任。司法部负责监督其余部门。在《禁止对外行贿法》实施的最初20年中,证券交易委员会只处理了3起涉及对外行贿的案件。司法部--用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话说,配备了"更强大的证据收集工具来打击犯罪分子"---共处理了30起涉及对外行贿的案件。这相当于每年处理1.5起此类案件。

       1998年8月,美国司法部门审结了第一起涉外行贿案。这是有史以来第一起"非常住外国公民违反《禁止对外行贿法》而被起诉"的事件。这一案件涉及北美赛波特公司--一家荷兰石油检验公司的美国分公司--荷兰籍总裁。他在巴拿马城的一家酒吧里行贿5万美元。帮助公司获得一份与巴拿马运河相邻地区的租约。

       2001年,证券交易委员会处理了3起对外行贿案。其中一件是国国际商用机器公司(IBM)的阿根廷子公司行贿案。美国国际商用机器公司(IBM)的阿根廷子公司向阿根廷国家银行的官员行贿450万美元,以获得为国有的阿根廷国家银行更新计算机系统的合同。首先是国际商用机器公司(IBM)自己发现了这起行贿案,证券交易委员会只对IBM公司处以30万美元的民事罚款,这对于它来说科不算什么惩罚。如果阿根廷国家银行是私有银行,那么IBM公司是否会向任何人提及这起行贿案呢?因为《禁止对外行贿法》只限制公司向政府官员行贿。另一件是毕马威国际会计公司西达尔塔一哈索诺分公司行贿案。2001年9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发现贝克休斯公司违反了《禁止对外行贿法》,但仅仅因为这家美国石油天然气钻探公司向证券交易委员会汇报了此事,并采取了"强有力的纠正措施",证券交易委员会没有对它进行任何处罚。而目前,证券交易委员会正与司法部进行有史以来年首次合作,对贝克休斯公司在印度尼西亚的会计公司--毕马威国际会计公司西达尔塔一哈索诺分公司进行调查。据称毕马威国际会计公司的这家印尼分公司曾帮助贝克休斯公司掩盖它向负责公司税务评估的印尼税务官行贿7.5万美元。这起案件将进一步推动美国司法部门对外国行贿案的调查。

      英国现有的反行贿法在1889年就早具雏型,其内容足以应付涉及外国人行贿的案件。但是,在过去100年中,只有一起对政府官员行贿的诉讼案件获得成功,更不用说对外国人行贿的案件了。尽管如此,英国仍然坚持认为自己在处理对外行贿方面表现得很出色。英国国务大臣西蒙斯最近在记者招待会上说:"英国向来以诚实正直而著称......我们是世界上最早制定反腐败法的国家之一。"

       为了进一步替自己辩护,英国政府援引《行贿者指数》--由总部在柏林、致力于反腐败的非政府机构"透明国际"制订的衡量标准。这项指数将各国政府和公司的腐败程度进行排名。英国政府指出,它是西方7国中继加拿大之后腐败程度最低的国家--至少它排名在美国之后。

       英国刚开始实行新的法律,才把反行贿法的实施范围延伸到包括境外英国公民和公司。根据新的反行贿法,这项法律适用于"英国公民或根据英国任何一个地区的法律注册设立的机构在英国以外的国家或领土上发生行贿行为"。英国内政部的官员进一步解释说,它将适用于"英国母公司和外国子公司之间共谋"等情况。但2001年英国《反恐怖主义、犯罪和安全法》的3个部分均没有明确指出反行贿法的适用范围将延伸到非英国公民身上。英国律师相信,对本跨国公司子公司行贿所采取的任何司法行动必须在该子公司注册的国家境内进行。

       尼日利亚也是一个石油生产大国,很多外国跨国公司,如壳牌石油公司等都在尼日利亚设立了子公司。在抵制行贿受贿方面,壳牌石油公司常常被视为典范。英国国务大臣西蒙斯最近点名表扬了壳牌石油公司,称它是英国在廉政方面的典范。壳牌石油公司在2000年的报刊中声称,"我们是一个'无贿赂'、公平竞争的企业";它还公布了一份表明最近几年中行贿事件内部报道的图表。似乎没有其他任何大型上市公司采取了相同的行动。

       这份图表表明,2000年壳牌石油公司没有发生任何"公司雇员直接或间接提供或支付贿赂"的事件。公司还说,在2000年,"'壳牌成员公司'上报了4起行贿案,共涉及7名员工直接或间接行贿。相关金额估计达8.9万美元,这7名员工均已被公司解雇。" "壳牌成员公司"的提法暗示,这些数字已把壳牌集团的所有公司计算在内,包括该集团在135个国家开展业务的数以百计的外国子公司。一些与壳牌石油公司尼日利亚子公司有过合作或为其工作过的人曾对图表中低得出奇的数字提出质疑。他们认为,不是公司的内部调查和报告体系有问题,就是这些数字没有反映真实情况。

       前总统萨尼-阿巴查在尼日利亚执政的时期,行贿风行。当透明国际的一名前成员调查这一时期的行贿案时,他决定只起诉最大的犯罪分子,因为惩罚每一个人将意味着几乎开除所有的政府公务员,使政府工作陷入瘫痪。尽管如此,壳牌石油公司的内部调查系统在1998年只发现一起(在数千名员工中)微不足道的行贿案。

       行贿问现象正日益扩大。艾沃里-赛姆朋友公司(FIS)是英国一家大型基金管理公司,作为其公司管理政策的一部分,它"寻求支持和鼓励公司控制因行贿和腐败等现象所导致的重大风险"。公司相信,这些风险正日益增加。

       艾沃里-赛姆朋友公司刚刚公布一份对12个国家的82个大型上市公司进行调查的报告。艾沃里-赛姆朋友公司在所有的调查公司中均有投资。调查寻求找出各个公司反行贿的政策如何,以及它们采取什么措施来处理这类事件。艾沃里-赛姆朋友公司认为,腐败是一个投资都很少深究的问题。像公司经理一样,投资者通常对这一问题造成的冲击持模棱两可的态度。很多人相信,在世界上很多地方,一个公司不行贿就无法做生意。

       但事实并非如此。生产直升飞机和飞机发动机的美国联合技术公司曾因为外国子公司的一位总经理违反《禁止对外行贿法》向有关官员赠送礼品而将其解雇。事后联合技术公司美国母公司的负责人说,"在一个腐败问题比较严重的国家中,我们公司的市场份额和利润率仍然保持不变,甚至有所上升。"

       正如壳牌石油公司所说的那样,在任何情况下,"行贿抬高产品和服务的价格"。世界银行的一份报告估计,乌干达的行贿现象使公司的总成本增加8%。这些成本中的一部分将抵消利润:即便单个公司从行贿中受益,总体而言,公司(和股东)将遭受损失。行贿对各国的经济健康也有害,而影响公司长期利润增长能力的最大因素正是经济健康。

       世界银行的最新一期《世界发展报告》说,"现在人们普遍认识到,腐败对经济造成很大的不利影响。各国均有确凿证据表明,腐败起严重,经济增长率和人幸免收入水平越低。"出于合理的经济原因,外国投资者和国际援助机构在进行投资贷款时正日益考虑到行贿和腐败程度的因素。

       艾沃里-赛姆朋友公司在调查中发现的第一个令人不安的现象是:33%的调查对象选择不回答问卷。作为一个投资者,艾沃里-赛姆朋友公司说,"很大一部分公司的政策和执行机制存在问题。"例如,一家公司禁止员工受贿,但允许他们向他人行贿。艾沃里-赛姆朋友公司说,只有极少数公司对人们在报告涉嫌行贿受贿的案件时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提出了明确建议。

       当外界有行贿受贿之说时,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利益通常会封锁一切消息来源,因此这些传言往往面临沉默之墙。以贡恩油轮货运公司为例。它曾是BP石油公司坦桑尼亚子公司的供应商。由英国前财政部官员罗伯特-萨奇韦尔建立,旨在成为一个"干净"的公司。然而在1999年,BP公司在发出通知后不久就终止了它与贾恩油轮货运公司合作,并声称,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该公司拒绝向BP石油公司的当地雇员行贿。

        BP公司就此事件进行了3次调查。每次调查均由BP公司在非洲的分部控制,每次调查都尽量避免涉及萨奇韦尔的指挥:这一指挥还得到4名各不相关的局外人提供证词的支持。顽强的萨奇韦尔坚持要求进行独立调查。最终,BP公司在2001年10月组建了一个独立调查小组,其成员包括英国前诈骗案检察官等外界调查员。调查小组前往坦桑尼亚取证,但至今尚未公布任何调查结果。

        BP公司的事件突出了严厉惩罚腐败行为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它往往是公司规避法律的一种手段。2000年10月,当地一份报纸报道说,发现"80%载有运输货物、在坦桑尼亚干道上行驶的卡车都有超载现象。但在向有关人员行贿后都未经检查抵达目的地。"萨奇韦尔公司的油罐车向乞力马扎罗国际机场运输BP公司的航空燃料。任何声称这些爆炸物正在回避安全规定的建议都应该成为BP公司最优先考虑的问题。萨奇韦尔曾5次写信向BP公司的所有非执行主管通报这件事,但他们没有给予任何答复。

       调查海外行贿案并不容易。即便是芬兰--它在过去两年中一直位于透明国际排名的首位,在执行经合组织《反行贿公约》方面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也没有提出任何涉及外国公务员行贿的刑事诉讼。巴塞尔大学刑法学教授、经合组织 

       调查国际商务行贿案工作小组的负责人马克-皮特最近写道,进一步调查公司行贿案"将要求检察官重新审视那些在当地声望较高的公司在国外市场上运营行为。这将涉及重新评估调查技术,尤其是关于从国外收集证据的技术。"

       与此同时,跨国公司自身也有很大的调整余地。一些公司已认真采取措施,抵制行贿现象--为了避免向一名海关检查员行贿,保洁公司甚至关闭了它在尼日利亚的一家工厂。但很多公司仍然停留在做表面上文章上。(扬州市纪委、监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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