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史的研究,由于种种原因,长期处于不温不火甚至是很不景气的状态。随着近三十年来时代的进步,观念的变化,意识形态的情绪化的东西逐步为理性和实事求是所取代,更为重要的是大量的档案、回忆录、私人笔记和日记的涌现,以及国外学术界对民国史研究的深入,民国史经历了从“险学”到“显学”的戏剧性变化。这为大陆民国史研究带来了机遇,当然也伴随着挑战。
南京曾经作为中华民国政府的首都,似乎对民国史的研究承担着更为直接的责任。以张宪文先生为首的民国史研究的一批学者,经过多年的艰苦努力,终于为全国学术界也为民国史学的爱好者贡献出来这一洋洋洒洒达156万余字的鸿篇巨制四卷本的《中华民国史》。粗略读来,这一民国史领域的扛鼎之作,至少有这样几个特点:
首先是视野宏阔,持论公允。民国史研究,有一定的难度,不仅仅在于非学术因素的干扰,更在于长期的阻隔,造成的话语体系上沟通的困难,地域上的限制形成的资源共享的不易。《中华民国史》的研究视野不仅仅局限于国内本土的研究机构及其成果,更看到了海外学人的研究成果,当然还有理念。有了这样宏观的视野,对我们的数载艰苦抗战,我们在当时世界格局中的处境就有了清醒的理性的解读,这应该是我们摆脱夜郎自大的一大收获。说持论公允,比如,我们讲抗日战争,不再是仅仅争论你高我低,而是分出阶段,根据史料,解读当时的情景,细述历史的局限。
理性客观、以史代论、要言不烦,也给人留下了难忘的印象。民国时期的蒙古问题、西藏问题、新疆问题,史料众多,歧见纷纭,还有开罗会议的详情,雅尔塔密约的内幕,我们过去对这些敏感的重大历史的沿革讳莫如深,但是《中华民国史》本着理性客观的精神,不惮烦难,在要言不烦的叙事中,不仅清晰地勾勒出复杂历史事件的大致轮廓,而且把各种意见都兼顾包容,这不仅是史学工作者的勇气,也是一种驾驭复杂史料的功夫。
框架合理,会使诸多史料灵动活跃起来,否则就是史料的堆砌,云山雾罩,让人不明就里。《中华民国史》一改过去许多历史著作重政治轻经济重军事轻社会的倾向,力求还原一个当时比较完整的社会全貌。
(作者单位:江苏省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