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江苏省社科院的葛守昆同志给我寄来他们几位学者关于《可持续发展研究:以人为本的制度安排》一书的书稿,请我提意见。读了书稿后一个比较强烈的感受,是书稿对于可持续发展的研究有新意、有深度,抓住了学术理论界在可持续发展研究中一些被忽视的重要问题。阅读该书,我认为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 一、指出了可持续发展内容的广泛性。现在国内学者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研究,比较多的是在“人口、资源、环境”的范围内,研究与人口、资源、环境相关的问题。该书作者提出不同的看法,认为可持续发展涉及到的内容涵盖面十分广泛,有各种各样的可持续问题,比如生产可持续、消费可持续、分配可持续、交换可持续,产品可持续、企业可持续、金融证券可持续,还有制度可持续、社会可持续、文化可持续、政治可持续等等,远非人口、环境、资源所能包容,可持续发展可谓是各行各业、无时不有、无处不在。我认为,研究可持续发展,应该具有广阔的视野,该书的研究是一个有益的尝试。
二、突出了人在可持续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这是该书的一个重要特色。作者指出,可持续发展是人作用于自然、人作用于人的过程,是人类社会的生产与再生产。并批评现有可持续发展理论研究中存在着“见物不见人”、“重物轻人”的现象,强调可持续发展以人为本的问题,是一个根本性的重要问题。我以为这切中了目前对可持续发展研究的缺陷和要害。
三、深入分析了人的本质属性和行为特征。既然人在可持续发展中居于中心的地位,可持续发展是以人为目的、以人为主体的行为。可持续发展就离不开人的基本属性的研究。
四、强调了制度对可持续发展行为的决定作用。在以人为本的基础上,引入制度分析,是本书的又一鲜明特色。我同意该书作者反复强调的“制度重于技术”、“技术也要靠制度保证”的思想,这对可持续发展研究只是偏重于技术层面的现象有警示作用。
五、提出了以改革求变的可持续发展制度安排。该书认为,中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实现,十分需要通过改革从制度安排上为可持续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支撑条件。通过制度创新打破坚冰,实现制度变迁,建立新型的权力、利益关系格局,正确规范和约束人们的行为,促进社会经济进入良好的可持续发展状态。(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